在谈及社会结构的变迁时,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指出,旧结构有其惯性,而新结构不是现存的,需要有人发明、试验,才能被众人接受,进而完成社会变迁。在这新旧交替之际,是一个无所适从的时期,这时产生了“文化英雄”,他提出办法,制定模式,引导人们走出窠臼。
在当前中国的大转型时代,是否也可以发现这样一种敢为人先的引领模式呢?
发展不再惟GDP已经成为中国未来发展的共识,但这种共识尚未成为普遍的行动,惟GDP思维仍在不自觉地主导着我们的发展观。这时,我们看到了北京的突破,在行动上的突破。发展不再追求绝对的高速度,而是追求发展的质量,追求经济、社会、环境与人的完满和谐。在这种实际行动的追求中,产生了本报暂且为之命名的“北京模式”。从今天开始,本报将陆续在医改、创新、住房、文化、交通、商业和环境等领域全面剖析北京模式的开风气之举,以期为整个中国经济的前途提供一份有分量的梳理和思考。
集合了全国优势医疗资源、也集中了全国患者诊疗希望的北京,医改之路尤为艰难。三年北京医改,在“1+N+K”的北京模式下,从机制上合理布局首都医疗卫生资源、提高医疗服务质量和效率、降低医药费用,让百姓就医更便捷、挂号更方便、负担逐层减轻,也让医生的利益得到保障。
“1+N+K”,2010年4月推出的《医改实施方案》是其中的“1”,“N”和“K”则是不断推出的若干专项方案和试点方案。而近期正式启动的北京公立医院改革就是这其中的“N”和“K”。
解难预约挂号、双向转诊多措并举
6月1日早上,8个窗口同时开放的友谊医院挂号大厅并没有出现排长队的情况,沈平按照预约时间来到友谊医院,与过去不同的是,由于提前进行了电话预约,沈平看病已经不用排队挂号,只需人工或自助取号处取号,便可以直接就诊。“至少能省下来两三个小时的排队时间,更主要的是我能有一个预期:到底哪天能看病,看的是专家还是普通,不像过去,即便是来排队也不知道能不能挂上号。”
沈平提到的预约挂号便是北京市为了缓解大医院结构性挂号难现象,从去年开始全面推广的就医网上及电话预约挂号制度。来自北京市卫生局的数据显示,截至去年底,全市所有66家三级医院、11家二级医院接入预约挂号统一平台;有近100万群众在统一平台注册,开放号源450万个,累计成功预约号源126万个;上线医院整体预约就诊比例约40%,复诊预约比例约70%,门诊挂号排队现象明显好转。
然而,在预约挂号推广的同时,扎堆挂专家号等老问题如何解决?来自北京市卫生局的统计显示,去年北京医疗机构门诊量为1.46亿人次,其中长期病患者拿药、基本感冒发烧占比相当庞大,而目前北京所有医院全年的专家号只有约180万个,看专家尤其困难。
“此前老百姓看病都挤在三级医院、挤在专家号,但事实并非所有想看专家号的患者都有必要挂一个专家号。”北京市卫生局局长方来英坦言,北京医疗服务面临的最大挑战是服务量的绝对增长和专家不足的矛盾;而所谓看病难,其实是看知名专家难。北京市中医院的一位皮肤科主任医师告诉记者,该科室每次出诊的10个专家号中,半数左右的患者并非需要专家号来诊治。
为了解决患者一窝蜂涌入三级医院的情况,在北京市医改方案中明确提出“家庭医生式服务进社区”的概念,希望通过家庭医生一对一的服务,鼓励居民遇到感冒等“小病”不再去大医院排队挂号,而是通过自己的家庭医生拿药治疗;鼓励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患者在社区接受全科医生的疾病管理和健康指导,最终形成“分级就诊、双向转诊、康复在社区”。
“您血糖已经稳定下来了,平时应少吃核桃,多吃芹菜等蔬菜。”每周一,家住德外的居民刘兰平照例来到德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找自己的家庭医生团队进行复查。“以前我都得起大早去三甲医院挂号,其实就是高血压拿个药再问问大夫应该注意什么,可总也挂不上号,去年这个社区医院开了家庭医生,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跟樊大夫签了约,没想到还真方便。”刘兰平提到的樊大夫就是其家庭医生团队中的全科大夫樊立。
用微信“扫一扫”,精彩内容随时看